上周,我鼓起勇气预约了学校的心理老师,走进她的办公室聊了聊。
她问我有什么想解决的问题,但我却不知道从何说起。其实我本来想向她倾诉心声,可我就是不敢直视她的眼睛。
我一下子愣在那里,脑子一片空白。
我知道她很忙,时间有限。
很多学生都在排队咨询,我只是其中普通的一个。
也许,我那些自杀的念头、容易受伤的感觉以及对世界的不信任,都只是暂时的坏情绪罢了。
跟那些真正患有抑郁症或面临重大困难的人相比,我这点问题算什么?不过就是坏情绪而已。
没什么大不了的。
我觉得自己可以调整好,没必要去麻烦她。
这些和朋友之间的小矛盾,在别人眼里可能轻而易举就能解决。
即使我说出来了,也不一定表达出真实想法,我根本不懂得如何倾诉。
她拿着本子和笔,会记下我说的每一句话。
我担心我所说的一切都会被别人知道。
我可能会被同学嫌弃、厌恶、嘲笑、怜悯甚至鄙视。
所以,我编了一个借口,说朋友不跟我一起去吃饭之类的小事。
她给了我一些建议。
但我并不满意,觉得这毫无意义。我不信任她,也不信任这个世界,觉得一切都是利益驱动的。
我写下这些文字,只是想找个地方倾诉。
希望有人能让我明白我到底想要什么。
你好,亲爱的孩子,我是千千姐姐。
昨天看到你的提问,真的很想给你一个温暖的拥抱。
现在,我来了,陪在你身边。
I see you
我不会以大人的身份来指导你,因为我也曾是个学生。第一次向心理老师求助时,我同样经历了内心的挣扎和痛苦。
让我和你分享我的故事吧。
高二那年,我第一次找心理老师,是因为英语老师的不理解和针对。其实,在求助之前,我曾在夜晚站在六楼窗边犹豫不决。那些在别人眼里的小事,却让我不断质问自己:为什么老师只针对我?为什么她要向班主任打小报告?为什么我考第一名还要被为难?我到底做错了什么?难道我不值得活着吗?……
就是这样一件“小事”,让我身心俱疲,夜不能寐。整整一年,我都被这种情绪折磨,常常哭着入睡,又在深夜惊醒,以泪洗面。
我觉得没人能理解我的痛苦。
最终,求生的本能让我鼓起勇气寻求心理老师的帮助。
中学的心理老师很难约,虽然设有咨询室,但预约电话总是没人接。
我小心翼翼地向班主任要了电话,忐忑地打过去。我很害怕,怕老师觉得我有病,怕被看不起,怕被当成异类。
但我还是去了……
那种具体的痛苦让我无法承受……
她同意了,安排了一个小时的时间给我。
我请假去了她的办公室,第一次见面不知从何说起。那些都是小事吗?是我太脆弱了吗?可我真的好痛苦……
她说没关系,想到什么就说什么。
我断断续续地说了一些琐事,但总有学生进出办公室,我无法放松。她走过去锁上门,可我依然紧张。
其实我心里有太多话,却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特别是“zs”和“zc”这些词……我实在说不出来。
一小时很快过去,她说有困难随时可以找她。
第二次打电话时,我说老师我很紧张,能不能约在咨询室?(因为第一次是在她办公室)
这次我说了很多,她没有指责我,只是耐心倾听。我提到了zs和zc的想法和行为,她也没有责备我,让我安心了不少。
说实话,倾诉之后确实好受了些,尤其是有人倾听和理解的时候。
你提到的问题:
你觉得她很忙,时间紧,很多学生需要咨询,你只是其中一个。可能你的自杀念头、易受伤害和对世界的不信任只是坏情绪。
(我有时也这么想,她是我唯一的倾听者,而我只是她众多来访者之一。但作为老师,她有责任帮助我们,我们不必羞愧或自责。
和真正有抑郁症或大麻烦的人比,你觉得自己不算什么,只是坏情绪。你认为可以自我调节,不想麻烦她。朋友间的小事在别人眼里很简单,但你说不出口真实想法,不会倾诉。你担心记录和泄露,怕被同学嘲笑、鄙视等。
(寻求帮助本身就需要勇气,信任他人也不容易。
不知道老师是否和你签了保密协议?记录只是为了了解你,如果有协议,她必须保密。
如果你最好的朋友这样,你会嘲笑她吗?我想不会。
所以,请温柔对待自己,像对待好朋友一样对待自己。
或许你可以再试一次,说出真实想法,这样可能会好受些。
抱抱你。
我是千千姐姐。
世界和我都爱着你。